李梦瑶在南京城内有一处专门的府邸,是她爷爷那辈从那时的皇帝那得到的赏封。皇帝赏封的府邸自然不能小看,府邸占地很广,院子是江南园林风格,十分漂亮。

  但是这么漂亮的府邸在李梦瑶懂事之后就卖了,她要当这拱卫司的指挥使,有许多地方需要用到银子,那些打点用的银子不可能还去跟皇上要吧。

  李梦瑶卖了那府邸也不怎么心疼,她父母都死得早,她从有记忆开始便生活在宫中,对那府邸没多少感情。唯一对那府邸感到不舍的,是那是父母留下来的重要东西之一。不过她明白如果父母知道她是为了当好指挥使,继承父亲遗志效忠皇上,她父母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怪她。

  卖了府邸之后,李梦瑶直接住入拱卫司内配的指挥使院落。指挥使院落独自在拱卫司偌大的大院北面一角,院子里是和拱卫司其他小院类似的庭院设计,就是占地更大罢了。虽然不如她父亲留下的府邸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更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院落,以前那个府邸太大了,得请不少下人专门打理,还费钱,多麻烦。

  向日龙派人去皇宫请御医,虽然他们拱卫司内也有常驻的大夫,不过向日龙觉得不放心,还是让宫里的御医来一趟为好。皇宫离他们拱卫司不远,而且是李梦瑶受伤而请的御医,朝中谁不知道李梦瑶是宠女狂魔皇帝的干女儿啊,审批必定会加快速度,估计两三个时辰内御医就会赶到,不算太麻烦。

  办好手上的事情,向日龙这才走入李梦瑶的院落,直接来到李梦瑶的闺房外。也就只有他能不必通传直接来到李梦瑶的闺房门外,不过再往前就不能不遵循男女有别的礼节了。

  “我能进来吗?”

  闺房的门有半扇没关,但向日龙还是乖乖站在门外,憨声朝里面问了一句,示意自己来了。

  “进来吧。”李梦瑶懒洋洋道。

  向日龙走入房间,不忘把房门没关的半扇也推开,表示避嫌。目前进过李梦瑶闺房的男子,除了皇上,也就只有向日龙了,可见向日龙对于李梦瑶来说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向日龙礼节是做到了,但是进入李梦瑶的闺房之后,还是忍不住鼻孔朝天,贪婪地吸入属于李梦瑶的味道。那一脸陶醉的模样,看得李梦瑶又好气又好笑。

  闺房内没有板砖,不然李梦瑶一板砖扔过去了。

  她知道向日龙暗恋她许多年,她对男女之事没有什么向往,早些年也和向日龙说清楚过。但是向日龙一直死心塌地,李梦瑶见他不会死缠烂打,虽然偶尔猥琐,不过从来没有越矩过,毛手毛脚更是一次都没,一直保持着绅士的距离。像刚才,进来还非常严谨地把门口全部敞开,尽显君子风度,这些表现李梦瑶都看在眼中,日子久了,也就没有那么排斥,习惯了这个人存在于自己的生活之中。

  房内摆设不多,家具简单,最显眼的是靠窗处的一张书桌,上面摆满了书籍和资料。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柜,也摆满了书籍和资料。近旁的墙上,挂满了刀,那是绣春刀拿来参考的和绣春刀渐渐演化成现在模样之前的各种刀,散发着肃杀之气。因为之前的拱卫司指挥使都是男人,所以整个房间的布置风格稍显英爽,只有一扇白屏风后的大木床上绣着牡丹花的秀美布衾,为这房间点缀些许女儿味。

  屏风侧方床边,李梦瑶懒洋洋地坐在床沿处。向日龙见着就羞红了脸,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美丽的姑娘还坐在床上,他很难不浮想联翩。

  强自按下自己的心猿意马,向日龙看着李梦瑶动情地说:“梦瑶……”

  “谁批准你喊我梦瑶了啊?”李梦瑶一张嘴狠狠就破坏掉向日龙的温情。

  向日龙一怔,也对,霸道凶暴的才是李梦瑶。

  “私底下你不是直接喊我大傻龙吗?你说私底下不喜欢太拘谨。”

  “私底下不拘谨的意思是我可以不拘谨,你有多拘谨还是得多拘谨。”

  “是,大人。”向日龙早习惯李梦瑶这样的脾性,压根不会和她闹,让着她都不知道让了多少年,“大人你受了什么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不说给属下听,属下不安心。”

  李梦瑶当然知道向日龙不安心,不过向日龙向来真心心疼她,她就是知道才听向日龙一次让御医来检查,不然不知道这货要唠叨多久。她也不想让一个关心他的人担心。

  “没多大问题,就是脚上受了点伤。在西域修休养了一个多月,早好利索了。”

  李梦瑶指了指自己的脚,小腿处依然绑着缠带。之前眉千笑说为了让蛇胆汁好好渗入肌肤,不让解开缠带,结果一直绑到了现在。

  “只有腿伤?”向日龙非常怀疑地问道。

  “我说只有脚伤就只有脚伤,还能骗你不成?”李梦瑶怒道。

  李梦瑶性子要强,大伤报小伤,小伤报无伤,骗他的次数多着呢,前科累累,他能不怀疑吗。

  见向日龙不信,李梦瑶接着说受伤的过程。她这人就是个工作狂,说着受伤的事没两句就跑偏,尽去分析那段经历的背景和动机,拱卫司应该如何应对,朝廷应该怎么部署。向日龙也不打断,静静看李梦瑶兴致勃勃地述说那些事,当一个忠实听众。

  直到李梦瑶发现自己说得入迷,向日龙盯着她看更入迷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中断自己的话。

  向日龙见李梦瑶终于说高兴自个停下来,这才心疼地说:“脚被刺了个对穿,这还能叫受了一点伤?让我看看,伤好利索了没有。”

  李梦瑶挠了挠脑袋,那眉千笑也没说绷带要绑多久,都过了好些天了,应该可以拆了吧?于是动起手来,把缠带拆掉。

  拆掉缠带后,她腿上原本好像肉蚕大小伤疤竟然消退了不少,虽然伤疤依旧显眼,不过隆起的肉瘤已经平整下来,没有唐突的拱起感。

  这什么什么蛇的胆汁还真是除疤灵药啊!再一想当年瞄过一眼的楼兰女王的美颜,那皮肤雪白透滑比婴儿还滑嫩,心中考虑要不要想办法去西域再弄一条蛇来学楼兰皇室那般整些保养品。

  忽然,一双大手小心翼翼地伸过来,把那只玉足接过,轻轻地用手指抚摸上面的伤疤。大手的主人半跪在地,一脸心疼,好似那伤疤不是长在上而是长在心头上。

  但下一秒,那突然发力,一脚蹬在他心窝上,把他踹到在地。

  “谁准你碰老娘的腿了?”李梦瑶双颊微微发红,恶狠狠地道。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拿起来看了……”

  你当刚烧好的官窑瓷器啊,情不自禁拿起来看!

  “再乱碰,削掉你的脑袋!”

  “当然,当然!”

  李梦瑶收回,心情复杂。为何上次被眉千笑触碰足踝的时候,自己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反感?定是人在异乡心境,不一样吧。(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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